2008 星雲文學獎（馬來西亞）

新秀  極短篇小說組

秘密
文/陳柯昕

    “7530火星太空船乘客請再第三個入口準備入機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7530火星太空船是最後一班直往火星的太空船。我和其餘二十多名乘客不帶行李，一心只想飛往火星永離地球。火星，將是我們的新家。親愛的你可要知道，地球不再像往前一樣美麗純潔，也不再值得我們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深深的思念著它的美麗，思念著電子書裏所描述五十多年前的它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地的綠衣裳不見了。就是那些貪婪無恥的人類，向醜惡的魔鬼強扯拉大地媽媽的外衣,任由日晒雨淋。曝在烈日下，大地媽媽的膚無不龜裂。酸雨使得千年老樹告別了大家，更不用説剛發芽的幼苗。回想當年，山脈如波浪一波波，有高有低，青山、岩山、冰山都是大地的一份子。隱約還記得小時候外婆家邊的小湖泊，魚兒隨波浪輕舞。草地上野花遍地。早晨的晨曦，傍晚的晚霞，令人留戀。在太空船上想，我……大概已有十多年沒吸過新鮮空氣了吧！沉思的我突然發出一聲帶有諷刺的冷笑，心想多可悲啊！

        2011年，報章出現了愛斯基摩人裝上冷氣機，身穿棉布衣，已抛開本重大外套的新聞。2036年，卓丹大城市貝北極急速溶化的冰山淹沒了。東嶙囯不時天下冰塊雨，疑是氣候善變所緻。鳥兒大群遷移南處，開始居住在低處，揮別樹上窩。西方國家如今白天僅有區區五小時，其餘人類陷入靠化學發電的19號万燈進行日常活動的情況。2044年，最嚴重的火山爆發發生在希拉亞克海洋上。渺小的水火山置在海中央無人發現。它爆發時正好有兩艘載化學物品的郵輪經過爆發地區，因混亂而相撞。化學滲漏與火漿產生化學作用。頓時驚天爆炸，導致美貉羅囯一部分沉入大海，人民財產永遠消失于大海。全球陷入危處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太空船上望望宇宙，四处一片黑漆。里头的乘客都露出疲倦的一面。大家，包括我都渴望预知火星上的一切。你可要知道，这是搜捕回返之船，只要乘上了就要面对未来。选择去火星的我们都清楚知道，我们不是敢死队，我们只是厌倦了地球的一切。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想要好好闭目休养。脑袋才静下，后面就传来一阵啼哭声。哎，又是谁家小孩哭了，吵死了！回头一望，心里一冷，想收回刚才的话。一个中年妇女手中抱着一个未满月的小婴儿。她憔悴的脸孔，骨瘦的双手似乎很吃力地抱着宝宝。她的眼神流露出亲情，以重今世罕见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人类不在乎“情”，不在乎“义”，占领他们的心灵只有地位、面子、权利和金钱。“情”永远也比不上。翰尔国领袖，巴克林总统为了抢夺哥林国的财富，不惜断了十来年的友情，和另国联合出战。那年应该是2050年吧！只为了钻石矿，巴克林出动了战船、战机、机械兵，还有先进的机械飞碟，见人必发死亡光线，人体即化为骨粉。那年的战争使全世界陷入了黑暗。两年多以来，人人都躲在防空洞里，没人敢离那儿一步。股市急速下降，钱值越来越小。经济大落。富翁变平民，平民变乞丐，乞丐变路边死尸。2053年，大家又回到了野蛮时代，杀人放火，甚至吃婴儿填饱肚子。之前的文明、进步全化为虚有。五十年前，尽收在眼帘下的是大自然之美；五十年后，尽收在眼帘下的是防空洞。2060年，飞碟代替了交通工具，因地球上的每一片土地都成了坟墓。曾经是人类伟大的建筑物变得残缺糟蹋，全都毁在金钱和权利的奴婢手中。早知会这样，那当初人类又何必为了面子争先建出最高、最大、最新潮设计的高楼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太空船拒绝所有先进文明的东西，就连碗碟也不能带去火星。乘客只能带易腐物品。我身穿已缝补多次的衫衣，从肮脏的裤袋里拿出一张照片，一张十五年前的照片，一张发黄的全家照。看着那照片，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。眼泪滴在照片上，从此又多了一滴泪痕。爸妈因战争而死，妹妹却走失了，生死未明。我之所以选择最后一班车因我还抱着一线希望重见妹妹。但我还是失去了亲人，准备到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生活。我的思念不断涌上心头。我思念爸爸粗糙的双手紧紧抱着发冷的我；我思念妈妈的菜根汤，虽苦涩但却填饱了我的肚子；还有我思念的妹妹你的脾气，思念和你争吵的日子。想着想着，眼泪再次落下。我真的好想对后座的婴儿说声：“宝宝，能让我当你姐吗？”好让我再享有亲人的幸福。我憎恨这世界。憎恨他只给我曾经，却不能给我永恒的幸福美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太空船上的我们，就像难民，一群想逃离地球到火星的难民。逃到火星上也许是脱离痛苦的第一步。青斯腾国是个靠制造武器维生之国。因此为了盈利，故意调拨离间，引起两国不合再大量出售战具。在这时代已是司空见惯。2067年，爱英斯国科学家突发现火星适合人类居住之消息。据科学家，十年前，被带到火星上的树苗已顺利成长，而且火星开始出现微生物，白鼠也健康生存。火星温度也转至27度左右。这是值得大家庆幸的消息。两个月后，爱英斯国开始计划带平民前往火星。平民可选择留在地球或前往火星。告诉你吧外星人真的存在！他们就是不愿迁至地球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太空船上已有多时，终于抵达火星。在下机那瞬间，我惊讶。火星上大树一棵棵，蓝天青草再次出现在我眼前。山脉池塘重现。据说火星上也曾下过两次大雨，海洋慢慢形成。一切从地球带来的动物开始繁殖，果树结果。我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，我做了最明智的选择。我的人生发起了最灿烂的光芒。迁来这儿的我们，居住在山洞里。大家过着原始的生活。在大家的同意下，从此火星改名为地球，旧地球改名为火星。大家决定保守一切关于旧地球的秘密，不让后代得悉一切不美好的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多年，数万名的人类分散于世界各地，建起自己的王国，有着自己的文化。以往痛苦的记忆使大家和谐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把自己称为原始人，把经历一一刻在山洞里。原本文明的我们开始学习猎物垦种。几千年过了，我们的后代也开始慢慢进步。地球与火星之间的秘密也无人知了。但历史会重演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后代常想，人类是如何来到地球呢？猿人演变成人类？那猿人又何处来呢？也许他们万万没意想到，祖先是乘太空船来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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